到了一点半,罗倍兰才闲下来,得以喘息片刻。
她还要收桌子,洗碗,在这之后还要拖地。
光是想想,罗倍兰便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有些发酸了。
一中每天中午都会放一会儿广播,罗倍兰记得她还在一中上学那会儿是可以点歌的,每到一点广播就会关闭。
今天中午的最后一首是英文歌,很好听。
拖地的时候,罗倍兰脑中依旧不忘那个旋律。可惜她英语在上学的时候就不好,堪堪过及格线,运气好一点儿的时候能考一百多分。
她隐约记得听到几个拉长的单词,拉长的尾音配上悠扬的旋律很抒情。
罗倍兰只能辨认出歌曲的最后一个单词是“sleep”。
如果林瑜在就好了——她爱在开车的时候放英文歌,她说不定听过这歌。
她把店里最后的一片水渍推出店外,污水顺着台阶滴滴答答地落在人行道上,太阳高悬在天上,温度已然不复前两月的毒辣,但天气干燥,水蒸干的速度不会慢。
罗倍兰把拖把在水桶里洗完最后一遍,实在累得有些脱力,晾好拖把后,暂时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处理那一大桶脏水。
说是让林瑜晚上来这吃,但总不能真让林瑜晚上光在这里嗦粉,左右这个点没客人,罗倍兰干脆拉了卷帘门,揣了些钱去买菜。
在公交车上,罗倍兰在心里复习起林瑜的口味。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素的不能放辣椒,荤的不能不辣,西红柿炒蛋只吃咸口的,粽子无论如何只吃甜的,不吃香菜,但爱吃香葱和胡椒,葱段切大块了不吃,蒜只吃蒜末,蒜末必须入味。
还好,不算挑……
刚刚林瑜给她发了信息,她起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