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倍兰的生活经验不见得会比自己匮乏。
她在她最年轻,最贫困的时候都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她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从未因为出众的外貌向上天索求过什么捷径。
罗倍兰经历过的她没办法感同身受,她不能、没理由、没资格否定罗倍兰向往的生活。
林瑜看着罗倍兰稠丽的面容她们早已不避讳长时间的视线交叠——每当望进她深邃的,或明或暗的双眼,她都觉得里面藏尽了怎么也挖不出的万般心绪。
“那你呢,你刚刚说你不喜欢当老师。”罗倍兰问。
“你不是很想说吗,可以不说的。”
见林瑜半天没说话,罗倍兰又自主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不……”林瑜重新组织了破碎纷杂的思绪,再开口,声音却有些艰涩,“大概是学的和做的不一样吧。”
“我没看上去那么厉害,至少我不是教书的料。我所学过的,我所熟练的,我没能力组织语言把它们剖析出来,说给学生听。”
风又渐起了,林瑜迎风深吸一口,嗅着空气里蔓延的潮湿气息。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还会做多久的老师,可能……哪天就突然离开吧。”
林瑜双臂交叠,倚在栏杆上,回头看罗倍兰。
很奇怪,今晚林瑜好像换了一个人,可看着林瑜依旧温柔平和的双眼,她还是她。得益于酒精的催化作用,它让深处的林瑜主动浮出水面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不是一个能把答案脱口而出的问题,所以罗倍兰忐忑着,好奇一个答案,又害怕这样的林瑜,她好像此刻才意识到林瑜具体是一个怎样复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