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凯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罗倍兰经常看他打两大碗米饭。
这一带是个厂区,厂房相互之间排的密密麻麻,有风也吹不进来,车间和宿舍里都是闷闷的。
附近还有正在施工的厂房,各类机械运作的声音在飘满烟尘的空气里躁动,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微微歇停。
有时候燥热得难以忍受,罗倍兰会买一整瓶都冻得梆硬的饮料,在流水线上贴着能凉快不少。
不像罗倍兰在寝室里的不合群,马凯似乎很受欢迎,罗倍兰经常能看见有人勾肩搭背地给他递烟,往来之间笑得和善。
但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罗倍兰很快听说有人和马凯打架了。
对方是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男人,黑皮肤,瘦身板,染着一头火红的头发,放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罗倍兰知道他的外号,他被其他人戏称为“烧火棍”,
和马凯是一个寝室的。
马凯的脸肿了一块,身上也沾了些大大小小的淤青痕迹。
“你没事吧?”罗倍兰问。
马凯摇摇头。
“你跟他为什么打架啊?”
马凯没说话。
罗倍兰看他不太乐意开口的样子,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
晚上下工,罗倍兰洗完澡出来,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似有若无地看着她,互相使使眼色,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罗倍兰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话题极大可能和自己有关。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她融不进她们的圈子,被拿来当话柄也正常。
罗倍兰去接了杯水喝。
“罗倍兰,你对马凯是不是有点儿意思?”一个女人开口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