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月工资给四千二,你还得打扫卫生,平时还要在前台做收银,没得歇。”方婉婉往后挪了挪,不习惯和别人凑得太近,“别高兴太早。”
“行,谢谢老板。”罗倍兰笑眯眯地拿起杯子,走了。
方婉婉看着罗倍兰明显雀跃的步子,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罗倍兰家里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罗倍兰来这里求职的那天,她刚好在店里。
她要求招待至少大专学历,她看了她的高中学历,有些费解。
这个学历卡的不上不下,方婉婉心里一时犯了难。
方婉婉想她是不是没考上,于是问了她高考多少分。
罗倍兰迟疑了下,说她没考。
辍学了?她问。
罗倍兰点点头。
方婉婉再问,才知道她家里人生病了,肾衰竭晚期。
说不上是好奇心作祟还是隐隐起了些怜悯的心思,方婉婉放缓了些语气,问她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罗倍兰嘴里一连蹦出一长串流水线的名字。
她的窘迫难堪在方婉婉这样的老板面前无处遁形,但她还是很诚实,话里话外也不似有作伪的成分。
罗倍兰穿的朴素,没在她身上闻到有烟酒气,站姿端正,吐字也清晰,眼珠子没四处打转的毛病,态度还算谦卑,而且长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