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林瑜毕业那天,她就打电话说她跟着学姐留在北京干,大四的实习也直接去了那个学姐那里。
李丽红的心凉下去了一截,她好几次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问了问林瑜在那边的待遇,吃什么睡哪里。
林瑜在北方工作了两年多,平日里,李丽红和林方诚都是见缝插针地给她打电话。
孩子听上去很高兴,斗志昂扬的,李丽红只好强迫自己放心。
林瑜第一年回家,给父母包了两个大红包,林方诚激动得半夜睡不着觉,把同样失眠的李丽红拽起来说话,感慨女儿有出息了。
回北京以后,林瑜更忙了,电话从三天一次变成一个星期一次。
李丽红不敢打扰林瑜,她开始频繁地刷新朋友圈,看看林瑜有没有发些什么,但是也很难见林瑜更新一次。
这年春节回来的时候,林瑜照例又给他们包了一个红包。
林瑜的头发留的很长了,垂到了腰际,缺乏打理的发尾有些发黄干枯。
这回她看着很不开心,只匆匆待了几天就又回北京了。
到五月份,李丽红总是感觉心口发闷,林方诚和她一起去做了检查,身体健康。
体检回来那个晚上,李丽红做了一个梦,梦到林瑜小时候了。
梦里的天空是阴沉的,林瑜小小一个,一只手抱着画板,颜料撒了一地,另一只手朝自己的方向伸着,哭着喊爸爸妈妈。
饶是在记忆里,林瑜也没有哭得这么崩溃过。
李丽红惊醒了,她捂着胸口,试图把那块无形的石头推下去,身边是林方诚的呼噜声。房间里黑漆漆的,李丽红睡不着了,干躺在床上,直到眼睛瞪得干涩,她才发觉自己一直在黑暗里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