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第一次打开和林瑜的对话框,界面空空的,她们都还没有互相发过信息。
罗倍兰抓耳挠腮地在键盘上删删改改,犹豫了十来分钟,还是发过去了。
只等了一会儿,林瑜的回复的消息就发过来了,告诉罗倍兰她今天下午就要去一趟学校。
罗倍兰:那我下午去一趟店里。
想了想,罗倍兰又加了一个猫猫头表情包。
趁有太阳,罗倍兰把昨天洗的衬衫挂出去晒了。
他们的家是水泥地板水泥墙,没有铺瓷砖,只有一个客厅一个卧室,卧室是罗志麟和罗倍兰的。
卧室中间用一条帘子隔开,充当门板的角色。
玄关和卧室也是用帘子隔开,厨房和客厅之间也挂着如出一辙的帘子。
一开始挂帘子是因为揣着节俭的期待,他们都没觉得会在这里住很久;后来不知道住了多久,他们也没有多余用来安门的钱了。
罗湖生和刘淑华的床就在客厅。
家在一楼,夏天也是阴凉阴凉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那些年纪不比罗倍兰小的帘布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挂上了怎么也洗不净的霉斑。
罗倍兰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
从广东回来到现在,也才三个多月,罗倍兰却感觉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仿佛只是一场和现实混淆过的梦。
在她出去打工的第二个年头,楼上老夫妇的儿子回来了。据说他在南方的海滨城市做生意发了财,买了大房子,特意回来接父母去海边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