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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要我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吗?”她抬起眼,恶狠狠盯向镜面,“我会变成这样,跟你脱得了关系吗?”

小溟没有吱声。

砰,它抢夺过身体操控权,将她抵到了镜子前,拨正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直面自己,菌丝拂开露出完全的视野,没吭声,但所有含义都隐化在这个举动里。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你看看我。

程冥猝不及防伏在了洗漱台上,手撑在冰凉瓷砖,动不了,气喘吁吁咬牙冷笑:“怎么?生气了,要教训我不成?”

小溟不说话,菌丝生长,逐渐缠裹上她全身。

为了检查伤口,她已经简单清洗过,衬衣松松垮垮敞着,白色胸衣勉强蔽体,菌丝就从这各个缝隙钻入,经过某些细嫩部位时尤其粗鲁用力,她痛吟:“小溟!啊、呜……”

万万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她出口的音节断续不成调。

像是一种分外幼稚恶劣而又有效的回应,它在用行动回答——既然你认为我是怪物,那我将更怪物的一面展露给你看看。

被挑起的情潮有了另一种发泄形式。

程冥通红着眼怒目而视,但当目光真正与镜中人对上,她只看见“对方”润着汪汪水色的双眸,堪称柔动人的媚态。

她真想弄死它,身体却汲取着它给予的快乐不知羞耻地战栗享受,像惊涛骇浪里一叶小帆无从凭依。

被它折腾得不成样子,以至愤怒也显得无伤大雅,虚张声势。

“你为什么也要在这时候欺负我……”她激烈的抗拒低下去,嗓音变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