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当初在程冥公寓发现的那些异样,明明水火不容的寄生体和宿主,如今却似乎亲密无间,好像她们才是一伙,而她是来棒打鸳鸯的恶人。
她脸色阴沉,倏然冷笑出声,上半身强硬贴近,瞬间出击擒住那些嚣张的衍生物,五指穿过层层浓密菌丝,扣上了“她”的后脑,用力一拨,压制住:
“程染教授真不该把你留下。”
就像是处于同一生态位天然的敌手,她们一相碰就是陨石撞地球,不得善了。
然而感知到危险小溟仍半点不退让,语气平平,但内容和眼神实在挑衅:
“错了,谁也不可能把我们分开。你,还是程染,都做不到。”
火气翻涌上喉腔,曲赢加重手劲,眸色幽黯:“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想跟它一样是吗?”
唇边那稀薄的笑意令她表情愈发冷然,凌厉审视着这死而复生的故人。
显然,这话是越过小溟对程冥问的。
遭罪的也是程冥。
剑拔弩张之中,更重的阴影压迫而来,“发丝”被拉扯,程冥一时被挤掉线没能做出反应,但清楚感觉到头皮刺痛,看见咫尺间那人冰冷毫无弧度的眼睛。
明知对方情绪不稳态度难定,小溟还要拱火,她恨不得曲赢真能把这只鱼菌扯出来揍一顿。
“赢赢姐——”胸膛起起伏伏,程冥总算压下捣乱的另一个意识体,直面着曲赢的怒火,她艰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它,没办法分出来……”
她以为曲赢是没明白她们当前真正的情形,企图解释得更清。
曲赢看清了她带些哀色与期许的神情,哀色是难过于她的不理解,期许是期望着她能理解。低下头,她的双眼锋利如同刚刚淬火开刃的刀,猝然一声暴呵:“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