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微微牵动嘴角,轻蔑而嘲弄的一笑,“就因为我的编号是001,你是221?那你的姐姐可真多。”
只是,这嘲弄说不清究竟是对小贝壳,还是对她自己的。
虽然对方表示可以救严蓉,是给她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希冀。但作为谈判筹码,俨然是拿她在乎的人逼她就范。被威胁,并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更何况,221对她的了解比她多太多了。一直以来她在明,对方在暗。她对她知之甚少。
未知会带来恐惧,不平衡会带来戒备。
“当然不止啦,你对我是独一无二的哦。”她歪头冲她笑。
倘若没有实验体这层身份,程冥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在日常生活中会是个多受喜爱的姑娘。动人的情话张口即来。
“你不就是我妈妈那个已经死了的宝贝女儿?”
她限定词加的很多,咬字也很古怪,“宝贝”是重音。
假如程冥留了心,就会注意到这点。遣词可以伪装情绪,语气波动很难。那暗示了对方极不平静的内心。
但她留不了心。
她双眸凝住,所有心神都被前面几个字吸去,像一卷呼啸着的飓风,一下褫夺了她全部空气,形成可怕的负压,叫人难以呼吸。
僵着脚,远景近景都好似一刹那退远,世界失去声音与色彩,只剩对面人嘴角那抹梦魇般的笑。
“妈妈?”她缓缓重复这个词。
耳畔充斥混响,她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魂魄也似跟随音调飘忽地上扬:“你妈妈是谁?”
“就是我们的实验员呀。”小贝壳笑眯眯看她,说,“姓程,叫程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