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自嘲:“我真应该把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看看自己像什么样……自言自语的疯子。”
她偶尔会觉得,比起自己,它就像是孤僻阴湿的土壤养出的饱含着爱意的花朵,她畏怯、敏感、多疑,而它总在直白地面对世界和她,饿了要去觅食,活着会不惜一切剿灭敌人,爱她、想与她结成配偶、想要得到满足,就坦白地告知并付诸行动,从不回避。
生欲,食欲,爱欲……所有赤裸的原始的欲望,都坦荡呈现在它身上。
抛去人类惯有的“虚伪”,它宛如镜子映照拆解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陡然生起的情绪是否应该归于感动,但诚然,这一秒她想要落泪。
它不断地、反复地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我等你彻底接受我的那天。
我陪你,等你彻底接受自己的那天。
……
对面房间。
严蓉抱着笔记本电脑,指尖残影般划过,正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程冥以为她要休息,走之前没有打开台灯,开关有些远,她也没去摁,于是幽暗的室内,只有屏幕亮起的红色错误提示映亮她的眼眸。
这是已经第三次尝试。
药企信息安全部门关闭了全部权限,严防死守她接入。
严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许久未有的疼痛从骨缝间微弱翻涌上来,熟悉又陌生。生活平静太久,曾经于她是日常,如今却几乎无以忍受。
神舟药企到防御中心的部分通讯信道是她辅助加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