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说得轻描淡写。
但砸进程冥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她一下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源源不绝散发寒气的物品冻结。
一方面惊讶于那边要的居然是人鱼身体组织,另一方面惊讶于——秋菊怎么知道的?
她蓦地用余光扫向曲赢,然而后者神情淡淡的,并不看她。
“不用紧张。”秋菊道,“部门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理解你为了亲人的无可奈何。既然没造成实际损失,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就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位生物部组长还是一脸老好人模样,耐心道,“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
“明白,不就是要我们当双面间谍吗。”
严蓉不以为意。
从红石湾回程后,又折腾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体检,回到公寓楼,程冥来不及补觉,跟严蓉交流了下这趟经历。
于是这姑娘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这两方的关系……”程冥皱了皱眉,问,“你怎么看?”
“大概相互利用,又相互牵制吧。”严蓉歪头,说出了和她一样的看法。
有矛盾有抵牾,但在这样需要人类共抗外敌的大势下,在还有怪物组织蠕蠕而动的情形下,谁也不敢打破这如履薄冰的和平。
假如世界毁灭都不能教会众人团结,那这个种族确实没什么挽救的必要了。
“不过一衣带水,谁又比谁高贵吗?”她含着水一般温柔的笑,却是辛辣地轻哼一声。
显然,因为从小经历遍了不公待遇,她对所有权力阶层抱有平等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