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面前的人抬眼对上她的双眼,似有若无揭起一个笑,“你是感觉我很好骗是吗?”
离得近,她的微表情历历可见,程冥一咯噔。
理智告诉她遇到这位更应该警觉,但潜意识还是让她看见曲赢就忍不住感觉安全和放松。
于是悲剧就是这么发生的。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肩膀忽地一痛,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砰!掠过控制台,撞开中途杂物,一阵地动山摇后,轰隆,撞上身后一块坚硬铁板,不知道作什么用途的机器嗡嗡摇晃,伴随扬起的水花,噼啪闪过数道蓝紫电弧。
从肩胛到手臂,她被震得身体麻了大半。
捂着肩被卡在角缝,扑腾两下,抻出尚有余力的右手抓住设备一角,拧过腰掰正姿势。不敢留出后背,她勉强撑起,绷紧了身屈膝靠墙,面向突然发难的曲赢。
“曲长官,有什么不信,我都可以解释,何必这样呢?”她喘着气,苦中作乐心想,还好防护服绝缘。
剧痛之余,死死牵制住了刹那间暴动的菌丝,不让小溟出来。
那边人居高临下,好像也没想到得手这么容易,以至有些警惕,慢慢朝她踱过来。
“我确实跟它们不是一伙,不清楚它们有什么目的。”程冥仰头看她,抓紧时间讲道理,也不知道挨这一下有没有让对方打消怀疑,“但我猜,这个东西很重要——”
她取出证据,控制住轻微发抖的手,递上那团寄生了鱼卵的育卵囊。
算是投诚,这东西她本来没可能私藏,还想保留这身份,终归得上交给保障部。
一身漆黑的女性跨过东倒西歪的仪器走到她面前,像阴曹判官幽幽注视着她,表情隐在昏暗里模糊不清。
沉默是上位者的特权。
她只能继续抬手,僵着因疼痛变形的五官,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