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冥险些以为是自己耳朵被震坏产生了幻听。
直到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海蟑螂从天而降差点砸了她的手,她往旁边一避,那玩意掉到金属台面,坚硬的甲壳四分五裂汁液四溅,钢板几乎都被砸出个大坑。
抬头一看,数不清的触角在顶上若隐若现。它们似乎准备直接把这一片啃塌。
这还没完,一扭头,左侧又传来噗嗤一声响。
那边“饲养员”像恐怖电影里突然着魔的路人,撕掉碍事的防护服,打开了自己的胸腔和腹腔。
真的是“打开”。
从程冥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对方上半身宛如一面双扇门向外掀起了,脏器看不清,但胸骨突了出来,像昆虫附肢般伸展。
一双人手还正常,从下腹抠挖一阵,取出了枚卵圆形的东西,再次塞进管道口,似乎是要借传输通路递送给人鱼。
精彩画面太多,程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是干嘛?
这是要干嘛!
这又是要干嘛?
她像误入一场神秘祭祀的看客,这遍布虫豸海怪的观察室是一个大型祭坛,而里面那头痛苦的海妖就是它们想要献祭的“神”。
不错,是痛苦。
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清,却切实感受到海湾中那半个“同类”的痛苦,恍若鲸落前的一曲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