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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一件心腹大患,理论上在这屋子总算能睡个安心好觉了,然而程冥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横躺竖躺都不舒服。
开始是热。
这家庭式公寓隔间分得很开,够不着盥洗室的水龙头,小溟只能沾桌上水杯里的水给她降温。
后来转成了冷。
她把自己蒙头装进被窝,菌丝多少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从上往下到处卷她,她没有力气拒绝,但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她真的发起了高烧。
不知道有几个原因混杂着,白天里小溟吞了条人蛇怪,海蛇是擅长神经毒素的,晚上严蓉又拿神经性药物对付她……最终导致结果是,她这个已经融合了足够多样本的身体又开始了天翻地覆、轰轰烈烈的“进化”。
天已经完全亮了。
左等右等没等到人的严蓉来敲门了。
咚咚咚,程冥听见了声音,但头晕眼花,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
睁开眼,朦胧间看见个影子一上一下地进来,她呆愣了几秒,终于辨识出人来,于是又放心地把眼闭上了,将腕环朝她的方向推推,气若游丝跟她说:
“蓉蓉,帮我请个假吧……早上、啊,算了,中午吧,中午想喝粥,或者昨天炖的汤也不错。”
严蓉:“……”
轮椅还没修,她只能又一瘸一拐拄着拐杖出门。
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声音嘟囔:“做姐姐的都是骗子,昨晚还说要照顾我,这么快就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