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着她这句话,眸光深邃,周围那些飘舞如发的丝状物宛如鬼怪的仆役,让她的形象在恐怖之余多了瑰奇的神性。
她好像也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为什么非要探个究竟?
有什么值得的?
于是严蓉惨白地仰头看她,给出了相应的解答:“踩在亲人尸骨上的虚假安宁,不幸福。”
她喘息未定,发丝凌乱,双眼却还是弯弯含着笑。
说着话,见到程冥走近的那一刹,她蓦地用力一挣伸出手,从倾倒的轮椅侧边摸到什么东西,嗒,一声几不可闻的声响,像弹簧被压到极致后突然起步,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她。
菌丝结成网络挡住了她扎来的第一支针管,程冥猛地后退一步,避过另一只小瓶,玻璃掷到地上,嘭地炸成碎片。
黄褐的液体溅洒开来,沾染到附近的菌丝,后者像被烫到一般卷曲起来。
但每一缕菌丝都是活细胞,而毒素会沿细胞间连接蔓延。
当机立断,那一片菌丝自杀式地启动死亡程序,纷纷崩断,幸存者迅速收缩,远离了那块危险区域。
就像对着密集的蚂蚁群一瓢滚水浇下去,死的死散的散,原地留下一块满是尸体的空白。
严蓉终于显出了懊恼的神色。
她攥着储物袋下方那块闪烁蓝光的控制板,屈辱又愤怒地紧紧抿起唇。
轮椅不可能有这种功能,至少在严莉记忆里完全没有,只可能是对方自己改造的。
“很有本事嘛。”程冥感兴趣地歪过头,打量起这个一直足不出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