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说:“不确定。”
不是真的不确定。
失而复得的幸福太短暂了。
从第一次视频通话她就感觉不对,后面开始主动引导对话,一次又一次的论证,是饮鸩止渴,不断加深着自己的怀疑。
说谨小慎微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只是她想等更多,更多的证据。
于是按兵不动着,直到真正见面这一天。
多像姐姐啊。
外观毫无破绽,除了记忆不完整而迟钝的语气,答不上的小事,对方一切都跟姐姐那么像,在意她的样子一样,关心她的样子一样,连厌烦她时想逃避遮掩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接着,她摸了她的耳朵。
严莉的右耳很早前受过伤,神经出了些问题,听力下降,但敏感度很高,所以用头发挡着,通常是不许别人碰的。
她还记得来到防御中心后,姐姐唯一一次受处分,就是队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贱摘她助听器,她一个应激,过肩摔把人摔骨折了。
但她可以碰。
作为妹妹以及病人的特权。
以前她每次摸上去严莉就会轻轻颤一颤,而她偏不松手,有意的磨蹭,欣赏姐姐睫毛发抖呼吸变沉、明明难受但努力克制的生动神情。
她不否认,是她一点恶劣的小癖好。
可是这次没有。
她听说很多变异寄生物爱好寄宿在人的脑子里,有着超强的模仿能力。
但她仍不由自主保留了一线希望。
万一……万一姐姐还活着呢。
如果真的只是怪物,为什么不伤害她?为什么这么耐心细致地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