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它闹怕了。
程冥不放心,睡觉前还是要出门转一圈。
菌丝得了便宜卖完乖,程冥羞恼的嫌弃简直就是对它最大的嘉奖,一声不吭,心满意足缩回短发该有的长度。
进门时将房间顺手反锁上了,她起身把旋钮拨正,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桌面已经收拾干净,记录太多危险信息的稿纸被她撕下来攥在手里,等待处理。
零碎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怪物组织具体是什么,妈妈为什么给她有特殊意义的红色贝壳,是希望占据了海洋的智慧生物团体接纳她吗?
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追求这些为了什么,为什么返回陆地,为什么固执寻找一切的答案……为了赎罪。
或许没有意义,但这就是她如今活着的意义。
另一间卧室门关着,严蓉也回了房。
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
穿过客厅,阳台散发着银白光辉吸引她的余光。
程冥望过去,17层的高度不及她在研究所看到过的景色,但雨后的建筑静谧得像镜中世界,光影迷幻,孤独的凄美。
这间屋子还有一个严蓉。
这栋楼里还有几十户人家。
这防御中心还有明面上的上万人和背后不计其数的所有人们……
这个世界热闹而拥挤,但这一刻她的确感觉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
唯一的宽慰是,“自己”分裂为两个灵魂,另一个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察觉她情绪异样,就默默地钻出来,趴在她肩头,捂住她耳朵,遮挡她双眼。
“是她带你来这个世界,你本来没有选择。”小溟说,“我们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