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3号楼,17层。
循着记忆站到并不熟悉的门口,要么按铃,要么输密码,但有十几秒钟时间,程冥只是站着不动,缓慢呼吸,调整心态。
“你好紧张。”小溟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着这欠揍的语调,程冥真想把它放出来,让它来承受这一切,但……怪物不可能有什么心理压力。
她简直可以想象到真这么做的后果——它只会喜出望外把严蓉也吞了,让姐妹俩以一种要命的方式团聚,然后告诉她消灭问题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方式。
严蓉特别黏严莉,这点显而易见毋庸置疑。
住院两个月,几十通电话都是对方打的。
这种程度的姐妹亲情,对程冥来说是究极的恐怖。
在研究所工作几年,时常大半夜被震醒爬去加班都没带给她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腕环一震显示通讯请求,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接通前得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拼命催促小溟翻找严莉的记忆。
每当此时,她就会很后悔,怎么偏偏挑中了严莉,怎么偏偏严莉有个比寄生物还难缠的妹妹……
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程冥收敛表情,按动按键,开启密码锁。
滴。
门开了。
两米开外,赫然坐着一团身影。
落地窗外的黄昏将背景渲染得太亮,屋内陈设全都看不清晰,人也只被依稀勾描出轮廓,除了柔顺的发顶散发淡淡金光,正面完全笼罩在黑乎乎的逆光中。
程冥压着门把的手顿了顿。
严蓉正对玄关,坐在轮椅上,凝视着开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