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阵秋风穿过墓园凝滞的空气,拂过人体,吹动头发,使得鬓边发丝像一缕青烟散开。
曲赢站在程冥的墓碑前。
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伫立着,沉默地拈着一支细烟,脚边已经有几枚烟蒂。
返航时间比原定的推迟一个月,阴错阳差,完全错过。
最后一面没见上,连最后一条消息也没发出去。
离别前的玩笑话以一种颇为地狱的方式成真了,程冥确实没进医院,她只能来墓地见她了。
没送出去的星砂放在暗沉的花岗岩上。她还没来得及问程冥想要什么样式,没经过打磨,现在就以这原始状态摆着,在白天看上去不过是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越看她的心情越发糟透了。
在研究所派人去善后前,她先一步进了程冥的公寓,整理“遗物”——最关键的,要把各个角落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收走。
临走前给的20支营养剂和抑制剂,营养剂只剩下两支,但抑制剂基本没动。
还有比较奇怪的事是,她进卫生间检查,发现淋浴间两面墙壁贴着镜子。
淋浴间,镜子……
嗯……
什么情况,会在这种地方贴镜子?
程冥是在观察占据了她身体的寄生物吗?
曲赢当时站在玻璃门外,注视着种种细节,至少有三分钟时间一动不动。
第一次感觉自己擅长发现异样的本领这么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