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溟。”她自言自语般轻声道,“真的没什么想说吗?你对这些不会感到熟悉吗?”
耳畔死寂。
某只鱼菌一声不吭。
自打她义无反顾冲出门后就这样了,大概是被她的一意孤行气了个半死,要用倔强的沉默表达不满。
程冥并不在意。
照例用寄生伙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她看向尽头的隔间。
错综复杂的缆线暴露在明净玻璃后,电子操作屏在角落静静亮着光,一个个接口明晃晃散发着勾人的信号。
实验数据库。
她摸到便携储物袋里的硬物,停了两秒,推门,走进存储室。
这里真的对外来访客极度友好,没设任何限制。
一路过来冲击巨大,她脑子里其实很杂很乱,但想到外面那些文字和下方标注的年份,她停顿片刻后,迅速浏览,从浩如烟海的电子资料中,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命名为1的序列文件。
然后,插上磁盘,一边全部拷贝本地文档,一边上传自己的dna数据。
序列比对。
她已经有所预期,基本料到了结果。
最末那块声称“测试成功”的版面,落款在2155年。
而研究员们的旧合照上,即使裹得密不透风,她也一眼认出了为首的程染。
这里果真是小溟的诞生地。
黑色进度拉动,她盯着苍白的界面,呼吸发沉,慢慢抱紧了手臂。
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防护服下的手指掐住彼此,好像面对的不是落定真相的倒数,而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尽管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心慌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