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溟答应了。
程冥惯用右手,它很体贴地退而求其次。
混水阀开得足够小,水声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濛濛薄雾填充玻璃隔绝的区域。她赤脚踩在被浇湿的地面,脚趾也通红。瓷砖有颗粒,可还是觉得有些滑,她不安地抓住墙面固定的不锈钢扶手。
乌黑的菌丝趁势而上,在扶手上绕了几圈,把那只右手绑上了。
“小溟!”
程冥这才发觉上当。
但晚了。
她被迫与这片空间固定,浑然一体,同样湿哒哒,滑溜溜,向外散发着灼烫的温度,喷吐着潮气与热气,诱人无比。
第二个字还没吐完,她一张嘴,守株待兔的菌丝立即寻隙钻入,缠住她的舌头,凉滑与湿软融成糜乱的一团,碾碎了所有没能出口的字眼。
……
太坏了。
假如一开始就没有主动权,最多是被动承受。然而给予自由再剥夺自由,人下意识就想反抗争取。像挂了朵似乎触手可及的鲜花在前方,被勾得心痒。
参与感互动感确实增强了。
就是这澡洗得,像打了一架,程冥手肘都磕青一块。
洗澡的好处是,结束之后不用再清理。
坏处……坏处太多了,一个站不稳当就足够被它折腾八百字。
因为不习惯左手,跟它抢夺操作权也于事无补,只会导致情况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