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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知识是不是学得太杂了点?

她绝望揉了揉额头,忽略它无与伦比的创造力,“没什么值得提的。”

程进或许是个不错的科研人员——尽管很多时候程冥觉得他只是沾了程染的光辉——但他作为父亲实在表现平平。

相比程染,程进对她的关注少太多。

大概就是非常典型的爹。一辈子沉默寡言不闻不问,对孩子一生最大的影响是那枚精子,比起母亲的意义不足万分之一。

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孝。

不过她觉得,作为家人,双方能这样客客气气相安无事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在她更早的记忆里,程进对她甚至不是冷漠,堪称厌恶。或许是嫌她给家里添了太多麻烦。

鉴于书里总把父爱渲染得如山如海,小时候她认定程进其实不是自己的生物学父亲,为此十分天真地问过程染:

“妈妈妈妈,为什么你能一个人生我呀?你好厉害!”

程染那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来才隐约想起,似乎就是当天,程进回家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那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才好转了些。

再之后长大了,接触外界多了,程冥蓦然发现,哦,原来书是假的,只要不打不骂不指手画脚展示其“雄”风就已经打败了95%以上的人类亲爹……她自此释然了。

不过,对一只社会化程度不足的寄生物,这些理念还是太抽象了。

“好奇怪啊。”小溟感慨道,“动物抚育后代有单亲模式有双亲模式,人类说是双亲育幼,可大部分人又都默认养育责任主要在母亲……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推崇双亲制度?”

哪怕许多“正常家庭”实际情况就是丧偶式育儿,世俗观念却依然会对单亲家庭报以异样眼光。

“……”

程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探讨得未免深奥了,她研究生物,还没研究过人类社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