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冥心底短暂掠过这古怪的想法。
重新感知到肢体,手脚都有些被冻僵。
她迅速拉回防护服,做好密封,没带太大希望地问:“能‘听’懂吗?”
“能。”
听见这个回答,她呼吸卡滞了下。
有点意外。
不同物种间居然能相互“通讯”吗?
还是说……
“它说了什么?”
小溟古怪地停顿,半晌,道:“它在说——快逃。”
嘭,心跳失速。
这答案一出,像有两双看不见的冰冷人手拂过她后背,程冥刹那悚然。
望见对面玻璃上自己的剪影,也像在与未知生物对视,遍体生寒。
她克制住牙齿打战的趋势,艰涩道:“这两个字?你确定?只有这两个字?”
“对。”小溟声音很低,“它在反反复复、不停地,重复这个意思。”
还是这阴暗的环境,还是这密闭犹如铁桶的屋子,外界的海水却像有了实质的重量压上了她的背,令肺部难以扩张吸气。
再看向那些还在拼命撞击玻璃的海洋生物,已经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她也许误会了什么。
它们并不想攻击她,只是在音波的扰动下,尝试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