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生物求偶基于繁衍需求,人类求偶往往会套上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譬如爱情,譬如适配度,譬如人生追求……”程冥问,“那么你,是因为什么?”
她声调减缓,字句冷静。
事已至此,缩进壳里装聋作哑对她们的关系没有帮助。
不能回避,她只能担起执刀人的角色,剖开自己,也剖开它。
肉身亲密无间,不代表灵魂共鸣。
小溟似乎陷入了思考,许久,缓缓道:
“爱情是个不错的答案,我很想这么说,你应该也乐意听到……但我想,如果我真这样回答,你一定不相信。”
它果然了解她。
任谁24小时零距离相贴,里里外外观察洞悉,都会被肢解透彻……它甚至可以感受她大脑神经递质与电化学信号的变化波动,这简直是作弊。
所以,她的迟疑,不安,忧虑,本质都是出于她们信息的不对等——
她并不了解它。
至少没有像它了解她那样了解它。
这真不公平,程冥静静地想。
她清楚这是危险信号。
从她感觉到不平等那一刻起,证明着她渴望走进它的内心。
然而这种东西有心吗?
它的话能信吗?
它的存在真的无害吗?
它的本能究竟是占有她还是占据她?
因为恐惧,所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