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想拾衣服,却发现衣服不在手边。
索性不管了,她就这么坐起来,冷着一张脸,手还有些发僵,不太利索地在抽屉内翻找指甲剪。
一想到她做任何它其实都借她的双目看在眼里,以前不太在意的事,这会儿实实在在难以忍受起来。
有什么比羞耻更难以启齿的?
那就是造成这一切是罪魁祸首甚至不给你独自缓和挨过的机会,无时无刻不在细细旁观、感同身受体会着你的崩溃。
“你为什么剪指甲?”
果然,小溟开启了每日一问。
咔嚓——
她剪去食指边缘不平整部分,恨不得把自己感官全部封闭起来,她看不见,它也就失去了信息来源。
为什么为什么,呵呵,还能为什么。
程冥破罐子破摔,“因为你弄疼我了!”
“……”
屋里一阵静默。
间隔一小会,不晓得是不是回忆起了当时情景,最终,它发自肺腑真诚歉疚道:“我下次注意。”
程冥听着它那意犹未尽的语气,恨自己不是哑巴,“没有下次!”
“那你为什么剪指甲?”它逻辑还挺严密。
“……”程冥闭眼,绝望喃喃,“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