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记录一遍,最后,走到两只做了特别标记的育菌缸前,她又一次违规操作,解开了防护服。
上次蓄意妨害事件虽然被及时制止,但部分藻菌因为暴露在空气中以及被光线照射而做了废弃处理,剩下的就显得弥足珍贵。这两缸是当时玻璃有破损,但暂时没有判定为污染,因此与其它独立分割,留下来以待观察。
培养箱有预留的样品口,方便进行人工操作。拨开盖板,她单手拿起针管,扎进自己左腕静脉,抽取出大约1l血液,注入培养液中。
略深的液体像墨洇入水中,在暗沉光线中并不明显,幽弱波澜荡开,很快散逸无形。
将衣服重新拉上,等待伤口愈合的间隙,她看着眼前厚实的玻璃,上面反照出她的模样,不禁有些许恍惚。刺痛残留在皮肤,但她的神情平静得令自己也觉得陌生。
明明以前的她是很怕疼的,如今伤害起自己的身体却是越来越顺手。
菌液暂时看不出变化。
程冥穿戴整齐,走了出去,先进行其他工作。
六个小时后,她再度折返。
育菌室自动化水平很高,每只育菌箱都带有浓度测算系统,主要通过光电比浊法记录藻菌增殖情况。
在数字显示屏上点了几下,导出12小时内生长曲线。
此时藻菌容量远远不到最大值,正应该是增殖最快的时刻。分析图像彻底呈现出来,看到中途忽然减缓的趋势,程冥心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
感染她的病毒,果然针对的是浪生浮花藻菌。也许这病毒就是鱼怪特意携带上岸的“武器”。
以及,她体内的真菌,果然是浪生浮花藻菌。
这种藻菌也具有二相型,因此寄生在她身上是丝状体,在培养液中为单细胞?那小溟本质上到底算什么呢?被保障部定名为“鲛”的怪异鱼类,但发霉变异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