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赢走了。
冬日更深,夜晚更冷了。
公寓空荡荡,程冥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拿起小刀,用碘伏简单消毒后,在自己小拇指上划了一道。
静静等待片刻,不算意外地发现,伤口依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愈合了,只有渗出的血珠还嵌在原处,欲坠没坠。
她得到强化的细胞再生能力,并没有因为小溟意识活动消减而受影响。
正常胚胎发育,应该依靠着细胞间相互作用稳定聚集,然而这只寄生物的成长,或许是与她紧紧绑定了。在它诞生最初,分裂的细胞便分散开来,随着血液流转,渗透进她身体每一个角落,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少在细胞层面上,她们已经难分彼此。
看着指腹上这浅浅一抹疤,程冥冷静地做出判断。
不能坐以待毙。
身体依旧只有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
用纸巾擦掉血迹,她将没用上的创口贴塞回抽屉,按捺下那些潜在的焦虑,掀开棉被钻进去,睡觉。
“小溟——”叫出这两个字后她才反应过来,尾音骤停。
趁手的小管家没了,程冥只好重新爬起来,在冷空气里跋涉两步按到开关,啪,房间陷入黑暗。
再次躺下,她回到并不温暖的被窝,闭上眼睛。
以前怎么没觉得,夜里这样冷呢。
……
次日上午。
蹲在曲赢昨晚送来的物资面前,好一阵犹豫后,程冥最终只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关上抽屉。
她在指定时间出门,乘上接驳车,来到保障部的健康监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