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幽灵穿过偌大的空域。被呼唤的女孩站住脚,红润的脸蛋慢慢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没有了时时好似撒娇的俏皮笑容,与身体年龄相匹配的成熟回到她脸上。
“妈妈。”她轻声叫。
在她对面,是一个标准着装的女性实验员,白色实验服,白色手套,白色口罩,看不清身形样貌,有种沉寂的冰冷感,像一株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枯柳。
“你回来晚了,而且,没有得到有用的数据。”
绝对不是一个母亲责备女儿晚归的狎昵。
随着对方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她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知道她的“同事”们大多讨厌任务,与此相反,她却向来挺喜欢外出。这样,至少能短暂逃里这里。
只是部门将她看得很牢,要用到她的任务实在不多。
“手。”实验员走近了,阴影将她笼罩。
一个字的命令。
她不敢反抗,低头缓慢掀起袖口。
毛衣质地已足够柔软且宽松,但随着向上滑动,干涩的皮肤依然被磨损得发皱起壳,令人怀疑只消轻轻一拨,它们就会块块撕裂剥落,然后,露出纤细的血管、羸弱的白肉,像被剐鳞扒皮的鱼。
她盯着地面,看不见“妈妈”的眼神,但也能猜到,对方不会有波动。
“过来。”
对方带头走开,留下灰白的背影。
她跟上,一段昏暗通道后迈进了升降梯。光线交替,渐渐显露出中央矗立着的巨型圆柱水族箱。
清楚将要发生什么,她哆嗦得更厉害,小声地喊:“妈妈……”
然而,实验员只是冷漠转身,拿起了注液器。她并不会因此可怜放过她,甚至不会说一句“这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