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诚然进了防御中心就得做好牺牲准备,但对于这些还是温室花朵的学生,凭着一腔热血闯进来,还没经过大风浪,突然亲历这么高强度的动荡,难免一时接受不了。
人之常情。
程冥不仅没苛责,反而担心地问:“是很危险,那你呢?怎么没回去?”
“呃……”她摸摸脑袋,“跟家里吵架了,不想回去……”
程冥眼疾手快拎起她帽子一角,“你把头发剃了?”
她没看错,对方甚至直接剃成了寸头。以前留着长马尾活泼俏丽的姑娘,现在一摘帽子神清气爽。
“这个,就是一时冲动……”黄澄澄尴尬地按回去,“师姐别骂了别骂了呜呜,已经后悔了,大冬天好冷,每天天灵盖都凉飕飕的……”
她说着装乖搞怪的俏皮话,程冥却品出了那些细微的阴郁情绪。
共事那两个多月里,在她记忆中,对方一直是个乐天派姑娘。时常在实验室晃晃悠悠闲不住,偶尔一转身头发扫到玻璃仪器,会被程冥数落。她赔完罪就嘀嘀咕咕:“师姐你不会像我妈一样老想让我把头发剪了……”
这时候,程冥便一手抓皮筋,一手把剪刀,皮笑肉不笑:“来,选一个?”
现在好了,这姑娘真把头发剪完了,程冥喉咙却有些犯哽,说不出话。
满头刺毛扎手,她替她将帽子整理好,边走边问:“什么事要这么跟妈妈怄气?”
帐篷密闭,是个临时检验通道,进入后有灯光亮起,人体轮廓在成像设备上显现出来。
“哎……”黄澄澄欲言又止,“就是我想留在研究所,她不同意,觉得太危险……受不了,她总想掌控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