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在哪里?”她的声音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我无法确认。”
程冥心情有点崩溃:“那你还知道什么!”
如果她们不是共处一体,她真想拿刀架它脖子上。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那时候最多只是个婴儿。”
菌丝在旁边滑来滑去,不晓得是安抚还是挑衅。它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声讨她,怎么能对一个婴儿过多苛责。
“我能记起的只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罩子里,温度很高,喘不过气,一些人围在边上看我……”小溟继续道,“那之后,我再获得感官,拥有真正的自主意识,就是现在了。”
程冥呼吸不畅。仿佛破解一个惊世之谜的契机就在眼前,她却看得见摸不着,生生被拖累得无从着手,难以控制的抓狂。
脑子里乱糟糟像被炮轰过的战场,她深呼吸低头,看看还有不少待查的资料,暂时不想理它了。
靠这种鬼玩意儿真不如靠自己。
“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更深层次的神经链接,也许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小溟提出新方法。
“嘘。”程冥突然叫停。
倒不是厌烦了这只寄生物的喋喋不休,而是注意力被别的吸引走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膝盖压住还在翻书的菌丝,屏息侧耳。
她听到了一点异样动静。
哗哗哗哗哗……
水流声?
程冥皱眉,起身,轻手轻脚出了书房,走向主卧的盥洗室。
靠得越近,声音越发清晰。
最后,仅仅隔着一道玻璃,握住门把,啪,她猝不及防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