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玻璃迸裂碎了满地碴子。
她翻身趴在地板上,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腹部,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喘息,只能徒劳地吸入些没用的空气。
第一次负距离切身体验现代热武器的魅力,剧痛霎时贯穿全身,令她动弹不得,油然丧失了反抗能力。
值得庆幸的是,为了不损坏建筑,枪膛装载的弹药威力较低,但不幸的是,是特种霰弹——就她目前的感受看,至少具有抑制愈合的效用。
程冥眼前出现了叠影,思维也几乎停滞。
是奔着杀她来的?
为什么?
“程冥!”小溟在叫她,声音急促到有些尖利。
她耳边残余着枪管的轰鸣,在一阵眩晕空茫后才明白过来它的意思——它让她把身体管辖权交给它。
看着那缓慢从卧室走出来的身影,显然,因为还不够熟悉人类身体,“他”走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活脱脱恐怖谷效应的峰值,程冥炸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肢体的僵硬并不妨碍其使用武器。
轰!第二发霰弹紧随而至。
她强忍剧痛侧身躲避,同时放松精神,任寄生体侵入她的意识层面,接管过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触丝链接神经,阻断电信号从感受器传递至中枢系统,痛觉被屏蔽,身体能量重新调配。
只是一个闭眼再睁眼的功夫,视域回归。
万事万物的轨迹变得缓慢,霰弹甚至还在半空,她看见“自己”站起来,徒手捏住那些散射的弹丸,星火熄灭,覆盖细鳞的五指在黑夜里微微泛光。
周身涌动的菌丝则像集群爬行的蛇类,咝咝释放出危险信号,聚拢、铺展、滋长,一寸寸蚕食夺回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