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时间起身走进人工操作间,退出实验室消毒状态。
一天没收到曲赢的回复,程冥倒也希望说服自己别瞎想,奈何收效甚微。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研究所反倒成了最让她心安的地方。为免出门被伏击,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比如说,打探一下到底是研究所的哪个部门、何方神圣,这么神秘,权限这么高。
第一道气密门开启,程冥进入缓冲间,换好衣服,接着二号门解锁,她穿过昏暗廊道,走进核心区域。
小溟说:“我今天新学到一个形容词——作死。”
如果是平时程冥大概不会搭理它的嘲讽。
但这一路太过安静,何况等会还需要它帮忙……她嘴硬地为自己辩驳一句:“只去看一眼。”
白天进来时,防护设施似乎只是最基础的一级,这时候却几乎达到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水平。墙体变化,隐藏的二级防护屏障启动,独立送排风系统运行,室内消杀,近60pa的负压,能感觉到呼吸受到影响,出现了轻微颅内缺氧反应。
程冥站到育菌室中央,脱掉防护服。
藻菌运送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连具体传输时间都是系统随机生成的。但即使混淆得了外部视听,瞒不过她这个在内部“监守自盗”的人员。
两侧设备发出嗡嗡的噪鸣声,机械臂自动拾取到由她白天分拣确认过箱体,送入通道。
隐藏在钢筋水泥后的管道交通错综复杂,正常情况不可能有人知道藻菌的真正去向。
但“她们”哪里正常。
头发蠕动着宛如活物生长出去,室内保持无菌,有相应清除装置,当然也缺不了通风管道。
程冥将电源切断,菌丝就顺着一切空隙深入,摸索地形。
吞食一只孢子体真菌后,它所能覆盖的范围明显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