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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又是一声道歉。

突如其来的,让程冥心头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更如蚂蚁噬心……它人味貌似有点过浓了,她承受不住。

“我可以帮你治疗。”

嗯?

程冥问:“你要怎么——”

问不下去了。

不是她不想,是她万没料到它可以这么不讲理。

刚被她甩下去的菌丝顺着她小臂爬回来,转眼掠过脖颈溜到她下颌,在她反应过来前,见缝插针窜进了她微张的两片唇里。

刺痒的触感碾过齿舌,深入口腔,下咽喉。

程冥没做过胃镜,但听别人描述,其痛苦程度大概就和她现在相差无几了。

“唔……”身体不受控蜷缩、痉挛,菌丝顶端膨胀为附着胞,分泌黏液润滑辅助移动,牢牢粘贴覆盖黏膜创口,所经处翻江倒海的异物侵入感。

“咳咳咳!”她弓起腰想将它吐出来,却只能将自己折腾得更加狼狈,生理性的泪水不停下淌,眼角晕红一大片。

等终于“治疗”完毕,菌丝抽离,程冥像死去又活过来一遭,全凭洗手台支撑着,趴在镜前难受地张口呼气,吹出一片濛濛白雾。

哗,水龙头被拧开,小溟将自己触丝上的黏液清洗干净,又贴心卷过湿巾给她擦拭。

她想偏头避开,菌丝将她硬掰了回来——她满头秀发都是小溟爪牙的延伸,又能避到哪去。而且因为挣扎剧烈,嘴唇和舌头被磨出了血痕,她尝到明显的甜腥和刺痛。

说是治疗,这粗鲁的“大夫”又给她新添了无数伤口。

尽管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损伤很快就愈合,但没法磨灭带给她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