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菌孢子在她气道里张开触丝,她像条被丢到岸上的鱼,内脏被气压捏爆,呼吸越来越艰难,大脑缺氧昏沉,眼前彩斑交叠。
后面的事,不确定是体内鱼菌终于插手,还是因被逼到极限,肾上腺素飙升,身体本能求生反应……总之,她反杀并吞食了对方。
万幸,这次遇到的似乎只是一部分分离菌丝,远不如本体强大。
再有清醒的意识,是她从排风口重重摔进卫生间,地面有薄薄的积水,冰冷与疼痛双重刺激,她跌跌撞撞爬起来翻找药剂。
她不清楚她到底面对着几个敌人。要是鱼菌这时候兴风作浪,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她摸不透它的心思。甚至于这种生物究竟有没有“心思”?或者它根本一切只凭本能?
“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一开始就不会提醒。”面对质问,它声线沉静为自己辩驳,表现得倒还挺有逻辑。
但对眼下的程冥而言,毫无说服力。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一开始还没认清楚对方来历?
她隐隐咬住牙关,语速加快,“那你后来在等什么?等我死吗?”
如果不是当今科技还做不到让没脑子的人活着,她真想掏出大脑好好涮涮、将这头碍手碍脚碍事独不会爱人的鱼菌冲进下水道!
“你死了对我没有好处。”反复被怀疑,小溟也终于恼羞成怒,“我只是不想被它发现、更不想吃它,你懂吗?它闻起来很恶心,散发着恶臭的雄性!”
用一句通俗到有些粗俗的人类语言形容,它拿对方当食物,对方却想泡它。
这一切听起来都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