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褚昭双眸低垂,小声轻语,努力将石头贴在脸颊上焐热,“为什么阿褚没有漂亮的丝线。”
她虽然身着鲜亮的殷裙,却觉得如今身上的色泽苍白寡淡。
好像胸口隐秘处裂开了一道口子,流泻掉许多令人欢欣悸动的情愫。
原来,先前看到的那些红色丝线,都是司镜的。
她是一条……失去情丝的鱼龙么?
褚昭当日郁郁寡欢,无论做什么,都打不起来精神。
她想起初至郁绿峰时,宿雪听闻她要将那颗玉石心还给司镜,起初还笑眯眯点头。
在与她推杯换盏后,却凝望着朦胧月色,喃声轻语:“昭昭,映知可重获七情六欲,那你呢?”
素来混不吝的青袍女子,望着她时,深邃的水墨色眼眸中,竟藏着她瞧不懂的情绪。
“你往后可也会懂得,对映知,究竟是何等情愫么。”
褚昭到现在依旧不懂。
她只是在学着玉石中回忆里的绛云模样,对司镜好,不想让女子再难过、再像过往那般无望。
可是褚昭知道,这对司镜并不公平。
她看不懂女子望向她时眸底那抹浮动的光,也没办法回馈对方同等的情愫。
“昭昭在想什么?”身后,司镜拥了过来。
桌案烛火摇曳,将她们的身影拉长,好似融成了一个温存的、毫无芥蒂的存在。
褚昭惊慌摇了摇头,不打算说出内心所想,只是悄然揉肚子,撒了一个小谎,“知知……我饿。”
郁绿峰饭堂水平不敢恭维,司镜从储物袋内取出原料,开始为她悉心制备梅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