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哼着歌,浇灌后山新种的药草。
她身旁不远处,宿雪倚在一只潦草竹秋千上,一手捧着话本,眯眼醉醺醺地乐,“师妹,妙啊。”
“她逃,她追,她再逃,哎呀,她一直在追……这回插翅飞也没用了。”
怀宁没空搭理她,皮笑肉不笑地瞥她几眼,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轻微到如同错觉。
回头望去,果不其然,是一抹雪色身影,薄唇微抿,清绝容颜因月光而柔敛。
“映知,收到我给你的桃瓣了?”怀宁含笑唤,没什么架子,“快来快来。”
司镜走上前。
仍保留着过往的习惯,轻颔首,“师叔。”
又转向秋千上姿势放荡不羁的宿雪,“……师尊。”
宿雪笑呵呵的,原本还想蒙混过关,听见司镜这称呼,又不知女子究竟想起了多少,一时冷汗横流。
用话本挡住自己酡红的脸,“哎呀,映知无需如此客套。唤、唤我……‘那只青鸟’就行。”
若是绛云还在,知晓她竟然哄骗寒石拜入门下,干了几百年的苦力,定然会将她毛都薅秃。
还好褚昭并不凶残,顶多只会恼怒咬她几口。
司镜也是清冷寡言的性子,再不会如从前,看见她与小鱼喝酒,就要刀了她。
司镜默然驻足。
她本想为宿雪拂去肩上残花的,见女子似乎很是抗拒,只好垂眸。
怀宁将她拉了来,“映知别理醉鬼,来师叔这边。好不容易才从浸默海回来,如何?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有些绝望,“定然会不习惯的。哎,云水间的弟子重活一遭后,没了往日记忆。我托褚昭为他们讲习剑术,如今,他们只知昭昭大人,不知司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