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镜就这样缄默望着面前一众尚且青涩的少年。
她缓慢翕动长睫,目光描摹过所有人,旋即,无声垂敛双眸。
眼尾被鲜亮生动的春意灼伤,弥漫薄红。
褚昭从始至终,没有听见女子开口说任何话,只是见她无声离开。
好似挣扎着,欲逃离一场诱人的幻梦。
身后,沈素素得意扬扬炫耀,“你懂什么?高手从不多言,反派死于话多。”
“不过、如……如果刚才那位剑修真的是司镜,能、能教我们,就好了!”元苓很是憧憬。
云水间的十六余名弟子,由司镜在浸默海打捞魂息后,经怀宁医治,虽已复生,却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褚昭有些为司镜打抱不平,气闷鼓腮。
她想要把怀里的珍珠玉石拿出来,叫笨蛋弟子们瞧瞧,女子曾经殚精竭虑,为她们讲习符法剑术的模样。
可是最终还是舍不得。
那是知知送的。
是只送给她一条鱼的礼物。
司镜捧着小鱼,循记忆回到了曾经的寝处。
刚一进门,便回手落了锁。她温存拨弄着手心里小鱼的温软鳞片,想要寻一只盛水的小缸,以免小鱼干渴。
可备好一切后,司镜俯下身,只听得床榻间砰地一声。
眼前白雾拢而又散,霎那间,额头相抵。
司镜失神望着对方一双澄润圆眸,被湿濡轻衔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