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鱼在啄弄心爱的玉石。
归霁不明白为什么。
她用着近乎将绛云的唇咬破的力道亲吻,眼眶濡湿,话音却仍是置身事外的冷。
“众玄门……何时来浸默海讨伐。”
她还能享受多久来自绛云的、恍若一戳就破的泡沫般的柔情蜜意?
绛云的指腹抵上了她唇。
笑起来,牵起她手,抵在自己柔软胸口,“阿霁,你且来听。”
归霁听见,半颗残破的心脏正微弱悸跳着,早不似她与绛云初遇时那样鲜活。
“听不见的话。”绛云勾出了嫁衣袖中一柄匕首,含笑劝。
“你亲自剜出来,瞧一瞧,我心中所想,是否与你别无二致?”
归霁面色苍白。
避开女子灼灼眸光,墨发垂落,压抑嗓音抗拒,“……不。”
眼前幻象与真实交叠,蛊惑着她,若将绛云变作一具尸体,她们便能永世纠缠。
可她……怎能弑主。
绛云却牵着她的手,徐徐握紧匕首,“我记得,阿霁想要一份我赠予落虞那般的生辰礼?”
“从浸默海寻到你的那日起,细细数来,如今,也算是阿霁的生辰。”
女子笑意柔软,话音亦如神情。
“那就将我余下的这半颗心赔给你,如何?”
归霁只是仓皇摇头。
寒石的愿望,是想要一颗完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