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她抚摸着归霁埋在腿间的发丝,脸颊潮红涨起,又无声渐褪。
“我只是觉得,落虞生而无依,和我从前的模样那样相似,便将她接到身边。”绛云低声轻语。
“阿霁……缘何要对她下手呢?”
归霁唇间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看见绛云偏过头,双眸茫然睁着,晶莹泪珠泅湿发丝,“这一世,我等了许多年,本该是最好的一世。”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归霁吻去绛云的泪痕,做尽所有佩剑对其主应有的温存照料之事,却说不出只字片语。
她动作无措,只想要绛云不要再难过,不要因她而难过。
可是却只看见女子眸底的光黯下去。
那夜过去,绛云对她依旧一如往常,甚至不吝啬浅淡笑意,依旧唤她“阿霁”。
归霁却觉得,绛云与她正在一点点疏远,逐渐如隔天堑。
对旁人的笑,和对她的,好像已没有什么分别。
甚至还是宿雪面色凝重,亲自来寻她,说绛云染疾不愈,她才知晓,绛云已经咯血许久。
女子身形纤细,倚入椅间,谈笑风生之际,忽然蹙起眉,掩唇低咳。
她喜穿殷红,咳出血,也只是悄然借袖遮掩,甚至仍扬着唇,令旁人无从发觉端倪。
归霁的衣摆被轻轻拉住。
她回过身,撞进落虞一双澄明眼眸中。
少女嫣然一笑,轻声开口:“你知道绛云阿姐为何久疾不愈么?”
“因为……她将自己的心,分给了你一半呀。”
“她的寿数,已然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