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亦有心,就好了。
她就能尝到,绛云对她的情愫,究竟是何滋味。
翌日,在槐琅充斥敌意的目光中,归霁用衣袍将浑身赤裸的绛云裹好,戒备解释何为“成亲”。
她不明白槐琅为何那样瞧她。
她只看见醒转过来的绛云眉眼弯弯,含着独对她的羞赧欢喜。
悄声耳语,说日后也要“成亲”。
只和她一个。
之后的许多个夜里,绛云靠进归霁怀里,小声喃喃,“阿霁,我只是太孤单了。”
“我在浸默海守了许多许多年,险些以为……你已经不在了。阿琅,是我用自己的鳞片捏做的,我以为这样就能有家。”
话音落下,绛云竟忽然啄了一下她侧颊,“可是,我寻到你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么?”
大泽之上渐升起一轮红日,在女子昳丽面颊上晕染一层柔软的光,归霁却觉被快被灼伤。
在刺骨血海里沉寂良久的寒石,不期然被霞光映亮,生出追逐流云的妄念。
绛云与她一同走过九州的许多角落。
在西州,她们结识了被酒肆掌柜追赶的、终日浸在酒坛中的青袍女子。
女子原身是只青鸟,见了绛云,就聒噪起来,耍赖说她们是旧识,厚脸皮要她垫付酒钱。
绛云抚了抚青鸟炸毛的翎羽,勾唇笑,“好呀。”
“作为交换,你每日拔毛一支,我要给我的佩剑做鸡毛掸子。”
宿雪不快地尖鸣几声。她可不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