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寻到。”
寒石蜷缩在茶摊一角,直至天色昏暗,夜凉如水,丝丝缕缕袭入胸口。
自惭形秽到,将那抹殷红拢入余光,都觉灼烫炙热。
小鱼眼眸光彩乍现,来到憧憬非常的尘世,早被烟火人间迷了眼,又何曾会认出她?
寒石撑着桌案,肩膀发颤,笑得凄凄。
浓重的不甘感淹没了她,逐渐发酵为快要扭曲的渴求。
她循着踪迹,无声隐入小鱼栖身的客栈。
灯盏俱熄,惟有最里面的一间房里,薄窗纸映着她在尘世里经年肖想的身影。
小鱼已不再是她记忆里懵懂的样子了,剪影昳丽生姿,婀娜动人。
寒石不知疲倦,瞧了很久很久。
她跟在小鱼身后,看见白日里的少女明媚到令她睁不开眼,剑法艳绝,被世人尊为“仙尊”。
日暮时,少女点一壶蜜琼浆,与桃村众人言谈说笑。她生得动人心魄,自然引得许多人芳心暗许。
只是那些人约了少女月下花前,最终却都没能来赴约。
寒石淡漠擦去指骨上沾染的殷红,步履无声,扬起唇,随小鱼一路回客栈。
小鱼被放鸽子,似乎很是失落,耷拉着头回了房间。
她痴痴望着少女擦剑失神的模样,嫉妒那柄平平无奇的素剑也能躺在对方怀里;
看小鱼吃着甜梅花糕,撑得两腮鼓鼓,勾起唇角,思索沾染碎屑的粉唇,应当是比糕点还要甜的;
听见潺潺水声注入木桶,少女沉入氤氲里,畅快淋漓地嬉水,双眸自晦暗处隐没。
借余光,克制想象小鱼此刻诱人模样。
可烛火呼地一声,骤然被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