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不明白,只觉得又陷进了重重叠叠的泽沼里,她贪恋此等滋味,正如她喜欢司镜的清冷模样一般。
她当然是很喜欢司镜的。
喜欢到可以抛弃面包虫,喜欢到梦中,满是女子柔声唤她“昭昭”的模样。
可是……她却更想要恣意自由。
想畅游在漫无边际的水泽中,而非被限制自由,蜷在某个温存狭小的怀抱里。
她拼命想要理解的恋慕之情,在赠予她陌生欢欣的同时,又像水草般拖曳着她坠入泥沼。
“阿褚不要和你两情相好了!”褚昭狠心推拒,“放开我的尾巴、放开呀……”
话音落下,褚昭察觉到,司镜身形忽然一轻。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吐息声都变得低微。
司镜无声朝束缚褚昭尾巴的玉链处一抹,冰冷锁链凭空消散。
却有看不见的血雾凝成绳索,轻柔不被察觉地,重新在小鱼身上烙上烙印。
褚昭仓促逃出女子的怀抱,圈住自己。
隔了一段距离,晦暗烛光里,她却瞧见司镜低垂着脸,原本清澈的双眸,正浮动着稀薄水色。
“昭昭不喜欢映知这样么?”
美人未曾怨她,只是无声坠泪,眸尾浮动一抹侵入心底的浅胭。
“昭昭不喜……映知便不再做了。”她轻语。
褚昭心一软。
她小心翼翼观望司镜一阵,凑上前,把自己的尾尖递进女子怀里。
柔软的绛红尾鳍丝摇甩,一下一下勾着雪色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