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镜眼底一片殷红血雾,逼近似乎已失去反抗能力的落虞。
她茫然垂眸,心头泣血,仿佛凌迟般痛楚,“……闭嘴。”
她知道,落虞巧言令色,意在动摇她。
可依旧忍不住一遍遍地设想。
昭昭在幻境中,将与归霁共度余生。
再也不会是她。
“映知,想必宿雪前几日应当来过,还为你带来了一份结契礼。”落虞指尖轻点司镜空茫的胸口,笑意扩散。
“她说,事关昭昭的情丝?”
女子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以纯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
“情丝的确在我这里,不过,早就被我用鲛灯燎烧殆尽。昭昭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映知,尤其是你。”
司镜浑身发颤,内心空茫。
她扼住落虞的脖颈,手腕处青筋泛起,“你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昭昭今世……与你何干。”
褚昭今世本该是条无忧无虑,懵懂可爱的小红鱼,不应被卷入轮回纠缠的乱流。
落虞依旧笑着,身躯魔化,散作一捧晦暗雾气,“因为我,亦心悦于昭昭。”
“从前,她不肯瞧我,斥责我痴心妄想,执拗地要选一柄剑成亲。如今,我便要她被剑洞穿,要她只属于我。”
“就算,她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也好。”
司镜惘然望着面前陌生的女子。
落虞撕开过往伪善面具,疯魔笑了起来,“你可知道,百年前,绛云为何要在与归霁的结契礼上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