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惊慌摇了摇头。
她确信,自己忘掉了什么。
面前美好不真实的景象、只有她与司镜两个人的郁绿峰,如同她在蚌壳里的酣睡美梦。
“你不是司镜!”她后退几步,小声哽咽,“阿褚不要在这里了……司镜在哪里?”
眼前女子的身影有一瞬间的飘忽。
她抬眸,朝褚昭勾唇笑,“我……就是司镜呀。”
只不过,是那抹与干净似新雪的魂息相悖的、阴暗的一面而已。
归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以至于,就在她受司镜嘱托,于今夜刚替她演了一场哄骗小鱼的戏后,就被迅速识破。
“昭昭,与我饮了这杯酒,我们一直活在如今没有鲜血的梦中,不好么。”她探身,牵住少女手腕,呢喃劝哄。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昭昭不是,最害怕孤身一人?”
女子此刻身着的嫁衣,如同殷红染就,凭空生出几分谲滟。
褚昭去抓桌案上的匕首,不留情面地朝面前人划去,“……放开阿褚!”
归霁身形如雾凝作,没有被伤到半分,探出的手却无声垂落。
她笑得惨淡,连肩膀都在发抖。
“昭昭、为什么还是选了她?”
“淡漠不通人性的是司镜,受恶人操纵,亲手拿起匕首的是司镜,无从挽救局面、拉我来托付的也是司镜。”
“可昭昭,为何……从来不记得归霁二字。”
红绸缠住褚昭的手脚,一瞬间,令她想起,被女子用锁链绑在榻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