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界那边的新衣,鹅黄薄纱柔软飘荡,如同鳞片出水时泛起的粼光。
槐琅不喜欢与人类太过亲近,更抵触扮成人类模样。
可侧目望去,绛云正托腮望她,期许不已。
她忍羞化作人身换好,正茫然左右扯着,未曾想,纤软似霞的身躯会忽然压过来。
绛云在她脖颈处仔细嗅闻着,“阿琅是不是偷饮琼浆了?我也要!”
“才没有。”槐琅扭过头去。
就在这当口,歪斜的衣襟被理正,绛云抽身离开,笑得唇角高扬,“我瞧阿琅手抖得厉害,还以为是醉透了呢。”
“原来是……害羞了呀。”
窘得槐琅掬一捧水泼过去,“莫说!”
眼前红浪翻涌,笑音动听,她一时竟不敢与灿若绯霞的女子对上视线。
任由槐琅泼了水,绛云眨着眼凑近,脸庞泛粉,唇间气息甜腻,“别气,是我、是我喝了琼浆。”
“阿琅既收了礼物,也答应我一个心愿好不好?”
“我想……游到西面,到古龙族领地与人间交界的那片海去,阿琅答不答应。”
“胡闹。”槐琅紧抿唇,“我不许。”
那是古龙族领地的最边缘,凋敝萧条不说,近来还有因杀虐过多滋生的血雾,人类口中称作魔气,格外凶恶。
她怎可放绛云到那种地方去。
可随风止行的朝霞,不会被温吞的水潭困住。
槐琅拦不住绛云。
夜晚入眠时,她被绛云哄着灌了许多琼浆,再度醒来时,头脑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