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背后升起寒意, 慌乱后退。寂静中,她竟有种被剑唐突的错觉。
“坏剑!”她低声斥, 再也不去望凶剑, 仓促藏进松软被褥里。
拉上令她安心的纱幔,阻挡住逐渐弥漫整个房间的妖冶红光, 褚昭紧闭双眼。
黑暗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睡一觉是不是就好了?
不会再有紧盯着自己的荷花和白蝶,那柄嗡鸣不止的凶剑也会消失。
她很快就要与落虞结契了,仙风道骨的女子会来陪她。
褚昭蜷起自己,手却不慎探到了什么。
凉到极点、柔软翕动的胸口,湿漉结霜的衣襟,再向上,是挺秀的眉眼鼻骨。
她的床榻上,躺了一个人。
“你是谁……?”褚昭发抖, 茫然后退, 想掀开被褥逃离。
可女子忽然翻身压过来,攫住她腰身。
衣袖紧缠住她身躯,像雨夜中一捧冰冷雾气, 袖角处的莲叶擦过肌肤,撩起一片战栗。
“不认得我了么?”司镜柔声喃,“昭昭……应当认得我的。”
闷湿的黑暗中,褚昭看见与方才照面的鱼龙如出一辙的殷色眼眸,含情痴缠。
她慌乱撇过头,脸颊却被细腻的手温存掰正,紧咬的唇也被解救出来。
“昭昭莫怕。”司镜俯下身,桃花眸低垂,发丝落在她锁骨处,有些发痒。
“我、只是等得有些久了,所以才特地在昭昭的梦龛守候。”
视野里没有小鱼的瞬息,都那样难熬。
好在她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