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散而来的血雾沾在袖上,她垂眸望去,轻轻一震, 衣袍便又洁净出尘。
她记得……昭昭喜她穿白色。
“爆体而亡, 她操纵魔气的手笔,令我凭生想起北州鱼玉之祸。”
“她、她与魔尊绛云有何关系?”
司镜置若罔闻,仍然向前, 城内无数似浪潮般翻涌的魔气,悉数温驯缠绕上她。
她忽略那些似有谄媚之姿的魔,只是默念御剑法诀。
腰际素剑未曾听召,血雾却凝作一柄剑身线条流畅、精致凌冽的长剑。
“归霁?”
“那柄凶剑怎会在她手中……”
司镜身形一顿,归霁已然飞入她掌心。
与此同时,一道与她声线相仿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阿镜,原本我是想告诉你昭昭结契之事的。”
“但若要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做事,不亲眼所见,怎么行呢?”
归霁似乎很是愉悦,语气像极耳鬓厮磨,“如今,我们可是共犯了。”
司镜握住剑柄的指骨泛白,面上却瞧不出什么。
她掀起一丝笑,开口:“……好。”
不过,她怎可与旁人共享昭昭?
事后,她也无从担保,归霁究竟是否还能存于世间。
抬手断去与归霁之间的魔气勾连,司镜强行催动御剑法诀。
不留情面踏上归霁,长剑带她浮空,掠至于落虞视线齐平处。
视野已经被湿漉的覆目白帛遮住,司镜抬手,不急不缓地从脑后解开,任由轻软布条随风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