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昭昭的确将她的礼物放在了心上……该有多好。
司镜重新燃起火堆,像昨日一样,缓慢摸索着,将石洞内打点得整洁温馨。
她弯腰拾起了不知何时遗落的匕首。
是褚昭在荒山洞府时赠予她的。她竟不知,尾鳞,包含了小鱼那样多的情愫。
昭昭,想要与她共度余生。
司镜笑意缱绻,格外珍视地将其藏入袖中。
唇角弧度却一点点坠下来。
她想起来,也有一次,这柄匕首不受控地掉了出来。
是在郁绿峰,她与褚昭诀别的那一日。
司镜近乎从未想过亲自手刃小鱼。
在云水间遭魔气攻陷时,也从未联想到褚昭身上。
又或者,她从始至终,便视魔尊绛云转世传闻为荒谬可笑的诳语。
小鱼蜷在她掌心时,总是柔软无害,从未伤过什么人,就算生气,也只是施展幻术,将人手变为蟹钳。
也曾懵懂问她,“知知,阿褚是好妖么?”
当然是。
可她那时却缄默不语,轻挪开目光。
司镜不喜原来淡漠到失却人性的自己,她有多贪恋褚昭那颗悸动温热的心,就有多厌弃自己。
但好像天道独独对她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对她说,若想要心,便拿另一颗来换。
于是,沾满鲜血的匕首坠落,小鱼无声无息,再不能睁眼看她,而她当场入魔,才换得七情六欲。
司镜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