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早不是什么狭窄封闭的房间了,变成了一处不知位于九州何处的石洞。
…
落虞停步在重重纱幔外。
她没有掀开查看,因为早已感知到里面的小鱼已经逃走。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与一只本不该存活于世的,力量已散去大半的孱弱古龙。
女子在桌旁施然落座,不急不缓,也未曾去追。
垂眸掀开茶盏盖,水波漾然,倒映出她一双淡漠双眼,去除所有粉饰后,竟显得不近人情。
仰面将茶饮尽,落虞将瓷盏放回,指骨颇有规律地轻叩桌案。
一下、两下。
在第三下时,茶盏倏然碎作齑粉。
而恰在此时,大敞的房门前,一抹雪色衣摆飘荡拂槛。
来者身量高挑,腰系素剑,肌肤苍白,仿若透澄脂玉。风起,撩起她墨缎般的长发,与覆目雪绦勾缠。
落虞唇角稍抬,“映知。”
司镜迈步走入,剑柄上的小鱼剑穗细微摇荡。
她压抑着周身翻涌喧嚣的魔气,指骨泛白,雪绦下,双眸空洞失焦,睫尾晕染绯意。
“昭昭、在何处?”嗓音喑哑,不复清凌。
落虞轻描淡写回应,“已第四日了,才迟迟寻来。”
她面朝姿容秾秀,却已然堕魔之人扬唇,露出一抹和缓纯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