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露面的,果真是昆仑虚目前隐世不出的那位濯清仙子么?”
“她怀中的那位,我、我从未见过那样美的姿色……就算是千余年前据传艳绝九州的魔尊绛云,恐怕也难以相较。”
白衣女子挽剑,循着木阶,一步步缓缓走下。
她目不能视,可姿容自持,模样清绝,引擦身而过之人频频侧目。
客肆小二捧着茶点,殷勤问候,“璟思姑娘,可小心着些。”
这位仙姿出尘的女子,三日前才来住店,西州近来隐有魔气渗透征兆,她曾护佑客肆度过劫难,因此颇得客肆中人好感。
说来也怪,他曾亲眼目睹,女子那夜仅独身立于客肆前,剑未出鞘,来势汹汹的魔气竟瞬息溃退散去。
一个已失明的仙修,为何魔竟如此畏惧?
小二并非修行之人,只当女子境界高深,魔不敢近身。
“不妨事。”女子并未回头,只清凌应。
她兀自到楼下,寻得一张木桌坐好,薄唇微抿。
“说起魔尊绛云,就不得不提到手刃魔尊转世的那只鱼妖后,陷于浸默海的司镜了。”
“据说她已堕魔?半月前,南疆旋遥宗被灭。前些阵子,昆仑虚几名弟子魔气侵体而亡,该不会都是司镜所为……”
“司镜不是濯清仙子的师侄么,怎会对昆仑虚下手?”
“堕魔之后,神智荡然无存,做出什么都可能。而且,司镜堕魔前,不是一直在浸默海寻找那鱼妖的踪迹么,想必是走火入魔,走投无路了。”
“那鱼妖据说长相娇怯勾人,名姓……一个单字‘昭’?”
白衣女子忽地收紧指骨。
雪绦下,失去焦距的双眸落向客栈中话音来源处。